束昱辉和他的权健帝国

导读

关于束昱辉和权健来说，消灭像一场疾风骤雨，但发迹也相同出其不意。

束昱辉

文|财新记者 张子竹 王梦遥

编者按

堕入言论危机一年后，束昱辉和他的权健帝国承受审判。2019年12月16日，天津市武清区法院揭露开庭审理了被告单位权健天然医学科技开展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束昱辉等安排、领导传销活动一案。束昱辉等12名被告人均当庭表明认罪。

2018年12月25日，一篇自媒体文章直指权健旗下“抗癌”产品导致一名患癌女孩病情恶化并身亡，还批判这家以具有一支中超足球沙龙知名的直销公司涉嫌虚伪宣扬和非法传销。仅仅十多天后，“掌舵者”束昱辉被刑拘，包含政协委员等一系列社会头衔先后被免或吊销，消耗多年打造的权健“帝国”敏捷坍塌。财新周刊曾发布长篇报导，起底束昱辉和他的权健“帝国”。

正文

天津权健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权健集团）及其“掌舵手”束昱辉本来一路高歌猛进的轨道，在2018年末发作骤变。2018年12月25日，自媒体“丁香医师”注销一篇文章，直指权健旗下“抗癌”产品导致一名患癌女孩病情恶化并身亡，这家以具有一支中超足球沙龙知名的直销公司还被批判涉嫌虚伪宣扬和非法传销。

在引发言论广泛重视后，天津方面敏捷建立联合查询组进驻权健集团开展查询，公安机关对权健集团涉嫌安排、领导传销活动罪和虚伪广告罪立案侦查，1月7日，束昱辉等18名嫌疑犯被刑拘。之后，50岁的束昱辉身上一系列社会头衔，包含农工民主党中央委员、天津市工商联执委、天津市商会副会长、天津市河西区政协常委等，先后被免或吊销。1月13日，束昱辉等16人以涉嫌安排、领导传销活动等罪被批捕。

疾风骤雨之下，具有直销车牌且“信徒”许多的权健集团和束昱辉是否会就此闭幕？

早年“入行”

出生于中医世家，从小痴迷于搜集民间秘方，有医者情怀，连母亲的鼻咽癌都用秘方治好 这是束昱辉一度乐于向大众展示的形象。在束昱辉的家园江苏盐城和早年的交际圈中，他以“束必和”的姓名为人所知。权健内部传阅的一本名为《生命的价值：民间秘方珍宝铸就今世神医》且由束昱辉作序的书中说到，“1992年，束昱辉从清华大学结业一年”，如此计算，出生于1968年6月30日的束昱辉应该是1987级的清华大学生。但多家新闻媒体报导显现，清华大学的校友网络并没有“束昱辉”或“束必和”的姓名在册，其实在学历很可能是盐城工学院成人教育结业。

在束昱辉坐落江苏盐城市大丰区的老家新丰镇裕北村，尽管制家风格西式、自带小游乐场的多层豪宅仍然光耀，但那套关于他早年阅历的人设已完全坍塌。在乡民的记忆里，束昱辉爸爸妈妈务农为生，家庭条件欠好，束母又患有眼疾，上有两个姐姐，下有一个妹妹，小时分的束昱辉“很一般，比较厚道”，从大队的初中结业后，成为大丰供销机械厂的一名电工。

现在，这个坐落在村口、从前出产轧花机的工厂已关闭多年，厂里的车间外包给了一些小型机械、纺织和制毯企业，交游的人对早年的束昱辉大多表明“不清楚”“不知道”。一名自称是束昱辉旧日工友的女士对财新记者回想，束必和在厂里的时分给人感觉兢兢业业，不爱说话；上世纪90年代，他离开了机械厂，“应该是觉得在工厂做没有出路”。

“别人挺好的，至少没有害过咱们。”这名工友着重。她表明，多年后，当权健集团做大，许多下岗工友还去了权健的华东总部为束昱辉干事。她身边的一名中年女工也赞同道：“他给工人们作业，还给办‘五险一金’，必定有人乐意跟随。”

直销之名，传销之实

在由“丁香医师”所引爆的权健话题中，民众最为重视的一点，是具有直销车牌的权健是否涉嫌传销。

纵观直销进入我国的前史与开展示状，其与传销的界限往往模糊不清。1990年11月，中美合资广州雅芳有限公司建立，传销第一次以合法身份踏入我国市场。1997年1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布的《传销管理办法》规则：传销是出产企业不经过店肆出售，而由传销员将本企业产品直接出售给顾客的运营方式，它包含多层次传销和单层次传销。在其时，传销作为一种出售形式被视为中性词汇，性质与直销几乎没有别离。

但是，跟着各种传销形式的不标准运作逐步鼓起，“传销”的负面颜色逐步加剧，国家开端出台法规进行规制。1998年4月，国务院出台《关于制止传销运营活动的告知》，传销活动被严厉制止。2001年末我国参与了WTO，为完成对外开放直销职业的“入世”许诺，《直销管理法令》和《制止传销法令》于2005年公布实施，其间前者对内资直销资质请求者提出了“请求前接连5年没有严重违法运营记载”“实缴注册资本不低于8000万元”等硬性要求，为直销职业的进一步标准供给根底。

“足球梦”戛但是止

假如从天津市津南区浯水道上空俯视，两大块白色地膜非常夺目。依照本来的规划，这儿预备开建的是天津权健足球沙龙的盘龙体育场和商业综合体。但跟着权健事情发酵和束昱辉落马，天津权健足球沙龙已更名为天津天海，该项目出路未卜。

2015年7月7日，权健集团和天津松江沙龙联合举行新闻发布会，宣告权健集团全资并购松江沙龙。权健的知名度由此开端在全国范围内敏捷提高，有不少人正是经过足球才知道权健。

事实上，早在2015年2月，权健集团就与老牌中超球队天津泰达打开协作，并买下了球队冠名的使用权。尔后两边在股权转让等问题上产生分歧，2015年6月，在权健集团竭力促进球星孙可“天价转会”告吹之后，权健集团中止资助泰达，转而把方针对准同处天津的小球会天津松江。

一位曾在天津权健足球沙龙作业数年的人士告知财新记者，束昱辉自己是沙龙总经理，但他到沙龙的次数并不多，大约每个赛季来见球员两三次。从权健总部天津武清到坐落津南区的沙龙，驾车需求1个小时左右，束昱辉一般挑选的交通工具是他的直升飞机。一位家住邻近的居民对此形象深入，“每次直升飞机来咱们都能看到，因为飞过来的声响非常大。直升飞机来了，还有人给他铺红地毯。”

华东事务全体阻滞

自权健集团被相关部分查询以来，其设立于天津和江苏盐城的多个权健旗帜的部属公司运营现状遭到重视。天津之外，到发稿，权健集团坐落盐城大丰的华东总部暂未遭受正式立案查询。

大丰区市场监管局相关负责人曾向汹涌新闻表明，权健集团被查后，相关排查并未发现产品和触及传销的行为，因而没有对公司进行立案查询。公安局经侦大队相关负责人也表明，大丰现在没有接到相关告发，如有违法犯罪行为，公安机关会依法严处。

但在权健集团华东总部地点地权健生命科学产业园（下称产业园），财新记者看到，这儿的权健相关事务已根本阻滞，只要少量车辆和作业人员在园区内络绎。衔接住宅区与会议中心的商业街现已中止运营，多个运营餐厅、超市、毛巾店的老板正在店面门前清仓打包，有火疗店还特意清除了招牌上的“权健”二字，现场显得一片荒寂。

一位林姓商铺租户表明，权健集团未倒之前，产业园的人流量终年爆满，每天都有许多经销商团队前来开会观赏，“周边的会场和房间全都订满了，许多团队乃至要到市郊找会议室和住的当地”。为了添加营收，餐厅老板们也会自发在店内售卖火疗毛巾、会议资料、留念水壶等物品，货品很授权健经销商们的欢迎。“其实那些毛巾便是一般毛巾，仅仅用于不同部位的尺度不同，仅此而已。”他说，现在因为租约未到期，店东们关于退租遇阻显得非常茫然。

“特别舍得花钱”

在束昱辉被刑拘音讯发布五天后，2019年1月10日，他被吊销我国农工民主党第十六届中央委员职务，一起被开除党籍。1月13日，束昱辉又被吊销天津市工商联执委、常委、市商会副会长等职务，被免除政协天津市河西区第十四届委员会常委职务，吊销其委员资历。

关于束昱辉来说，消灭像一场疾风骤雨，但他的发迹也相同出其不意。过后来看，2013年是束昱辉及权健集团的一个重要转折点。一方面，权健集团部属权健医学在当年8月取得直销车牌，成为其事务开展的一块“护身符”；另一方面，束昱辉于2013年头成为天津市武清区政协委员，当年4月又“前方”参与我国农工民主党。束昱辉及权健的影响力也由此从武清扩展到天津城，并在之后一路高歌猛进。束昱辉于2017年年末中选我国农工民主党中央委员，2018年1月成为全国政协委员。

束昱辉挑选参与农工民主党显然是有过一番计量——1930年建立的我国农工民主党，是以医药卫生、人口资源和生态环境范畴高中级知识分子为主的民主党派。一位知情人士叙述了束昱辉参与党内活动的一个细节，风暴到来之前不久，2018年12月初，束昱辉还到北京参与了农工民主党十六届二中全会。评论作业报告时，“束昱辉介绍这几年自己在做什么，比方花了8000万买民间配方，讲这些配方多能看病。他其时举了一个比如，说沈阳有一个糖尿病人，瘫痪在床十多年，现已瘦到六七十斤，吃了他的偏方一个月就长到了100多斤，也能下地走路了。”

刘爽、陈泰均为化名